「疆域的凝視」主題展是由國立台灣工藝研究所策劃,集結展示了台灣陶藝家的精選作品。他的參展讓歐洲民眾認識了亞洲東部國家的陶藝創造力。呼應了亞拉剛陶藝博覽會目的:呈現目前最前衛的陶瓷計畫,以概念的觀點來看陶藝,並使薩拉哥薩市(Zaragoza
)的展覽繼續成為現代創作的特別見證。
台灣的陶藝能夠擄獲人心是因為它在古老傳統中尋根的同時必須在現代科技的可能性中做出重要的選擇與融合。傳統技術深植其間,施以創新的手法製造陶雕,發展成一個具有震撼文化力的國家,兼具創造力和當代的精神。他們再度的讓傳統甦醒,且將最現代的觀念及最先進的科技協調的搭配在一起。本次展出的作品提供我們一個關於陶藝在不同語言和趨勢上的良好實例,藝術創作的共同點就是有著與全球社會溝通的社會義務、洞察現況的研究和實際的經驗。它包含台灣特有的陶藝元素:容器和容納物間、概念和作品間的不可分離性,理論和實踐是不同探索方式表達的路徑,主題和藝術的目的因此合而為一。
不論是採用新的陶瓷技術或是以內容的創新替代主題上,都環繞著美感和對社會關心的深思,尤其是針對身份、個人和集體方面的問題。這些探討對於年輕且穩定的明日之星來說極為重要。創意陶藝變成一個反映感覺和多樣化觀點的萬花筒,它們的共同點在於從集體的人性和個人上突顯現一個中心角色。每件作品都有著自己的詩意。舉一個傑出的例子:羅芬芬的「會、面、點」系列作品代表著以曲線流動的動勢、間斷時空的消失,前前後後,人類的進步和心靈信仰的搭配。這是一個立於中介的空間,涉及受大氣壓力影響而移動的材質,這些材質被界線所限定。無形的界線使材質的移動形成代表性的潛在或正在發展階段的形狀,它們會引起的狀況是無法預測的。
施宣宇的作品結合古老的雄偉和現代的概念。藝術曾經神聖過,因為藝術必須代表或象徵一般肉眼不能看見的事物。在「御風瀚羽-真理羽毛」系列作品中有著混合言詞持續改變的象徵。從洛陽出土銘記在青銅上的史事、書中記載的詩詞、在商朝骨頭上所刻的甲文或是康熙字典裡對字義的解釋,都訴說著明一個單字如何毀掉其他的單字,又重新組合再生其意。而王幸玉的作品代表著不同的時間、空間性和情況性的層次,督促觀眾創作自己的故事,講述並解決自己視覺上的困境。以一致的方式重複節奏、動作或順序存在於人體或由人類所製的物品之中。這是一連串的結構元素所安排出的結果與節奏對立、對比的原理,如同施宣宇的作品中所擁有的,他們作品的經由大小形狀成型、平坦有結構的面積、主動和被動的顏色對比同時產生。這一切對於我們的感知能力都是一種特殊的激勵,不僅提高了作品的複雜性也吸引觀者的注意力。
胡慧琴作品的每一個影像都是一個資訊物質的支架,同時也是一個肖像。肖像的活力授予資訊意義,賦予混亂秩序並給予感知領域一個語義的需要。強加於它們身上的是一個象徵的意含。這代表著人類在物體的周圍認清與自己身體相關的原理時,美感的滿足就會顯現。姚克洪的作品也被歸納在相同的主題下,是一種以簡潔和抽象的形式接近大自然光線的作品,其作品探討美學原理的存在與否,這是人類對於人文的安排結果。他的作品有潛力、有天份,有著自己的特色和可普遍化的表現,但讀他的作品也有可能需要幾年的時間才能夠轉化成為訊息。
另一方面,吳建翰則呈現一個巧妙的作品排列,類似一個訴說彼此間關係的堅硬宇宙,沒有對策和記憶辨別力的觀眾只能胡亂去探索這個異於他人的作品。他知道作品所呈現的資訊是透過他者的關係來定義的,而我們必需注意到代表腦海的非物質成份。藝術家在小的體積上工作,這些小體積以紀念塔的雕刻方式呈現。藝術家慢慢的精鍊他的表達,直到透過以最少的媒材獲得最多的溝通,這些量體承載的概念能完全和土的溫度和意義相結合。這也是台灣陶藝的一個基本元素。
在研究其外型式和內容之後,黃娜玲的作品讓我們的判斷力甦醒。陶藝迷人的地方,就是它有無法避免的驚喜。一個顏色到另一個顏色的微妙變化,淺緩的色調在她作品裡製造出一個輕盈和飄逸的意象,每一個作品都獲得前所未有的感觸。在許家瑜和周邦玲的作品中,表情、形狀、符號、陰暗處的元素和陶瓷材料的曲線均打破老舊傳統的陶藝結構。她們的作品均提到藝術的歷史和現代化的社會。特徵就是持續不斷的壓力和物質,服務和媒介的巨大消費。在這個面向上,許家瑜的裝置指責戰爭的不正常和矛盾。藝術家以一個權力的形態來詮釋懲罰,懲罰的方式就是滿足人類在精神上對他人權力所產生的殘酷衝動。觀察到懲罰和權力之間的關係並不僅是一個研究的假設,也不是另一種觀點,而是讓人類了解懲戒是建立在一個怎樣的基礎之上。
劉鎮洲以藝術表現的方式來思考「雲朵」,這個大自然的元素配搭出一個與人溝通相觀照的過程。陶藝家以這種方式集合了宇宙含養的水份的感受,因為在藝術史中「水」是以不同的形態代表著人類的主宰者。而蘇炳燁捕捉到觀眾的注意力,以柴燒的器物在他們的記憶中留下了一個痕跡,探索我們腦海中所發生的事情。藝術家試圖保持一個冷靜和客觀的觀點,他們很清楚,如果要達到完全的創意就必須做些調整並且適應他所投入的世界,同時以一個答案來回應這個世界。這一直是一個由個人經驗所投射出的計劃。在該計劃中,藝術家的自我世界在全世界中找到了共鳴,並讓我們變成現代人。
和這差異形成對比的是許素碧的作品。她的創作之是兩個空間構成:一個現實、另一個想像。這並非代表保衛任何的空間,而是陳訴位於無情叢林中的文化花園,被否認和忽視的現像。雖然在實際和想像空間中往返具有風險,但對於藝術家來說,實際和想像的空間並無差別,因為想像力並非空想,而是對元素堅硬度的認識,這樣才能達到最完美的結合。她的另一個作品是指向冥想,近乎達道家的
「空」 的觀念。對於許素碧而言,道家和佛教的思想力量目前還仍持續有效,並且在大部份的藝術過程中都被詮釋過。什麼都不做 (無為)
被認為是一個冥想的狀態,自發性 (自然) 要求一個開放和解脫的頭腦。關於這兩個原理的觀察,要看藝術家是否能夠捕捉到宇宙的節奏,進入宇宙,和表達之間的關係而定。這種美學專注的態度比較適合達到這樣內心的狀態,中國的智慧稱為沒有靈魂
(無心)--在感受的時候不會限定也不會產生歧視,認識物體就是當下即成為它,盡可能的消滅自己,只保留操作所需的距離。
台灣的陶藝家從未放棄傳統的原理,透過材料,節奏,基礎結構,顏色和形狀,再以陶藝的語言來展現作品。體積的物力論,內在和外在,精湛的技術都可做出完美的陶器,加上大膽的試驗和創意,它們顯露陶藝表達的新方向,其終究目的,就是讓這一切的根據、敘述、描述和辯論都變成陷落和延伸的狀態,也就是說,這項展覽的參加者代表著一群不受定義限制的陶藝家,他們希望經由一個正式的反省,以有意義和獨特的觀點來解構並製造陶藝,然後,再以不同的方式表現台灣目前的陶藝狀況。毫無疑問的,這些創作者將會帶給觀眾機會去發現他們每一位的構想和所使用的語言,並被其間所散發的特色和差異所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