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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物館藏覓青影 中國龍泉青瓷博物館及浙江省立博物館記訪 | by hui chu | ||||||||||
| ■ 龍泉青瓷博物館 | |||||||||||
| 龍泉青瓷博物館有新舊，舊館於1989年設立，位於市區北面九姑山上。剛落成的龍泉青瓷博物館區位於市區南方，麗龍高速道路和劍川大道交叉口附近，由程泰甯設計，採用清水模混凝土工法施工，總建築面積1萬多平方米，展廳面積4500平方米，造價折算將近五億新臺幣。從設計到建設，歷時三年，尤其在第四屆龍泉青瓷寶劍節－2009年12月18日到20日前，官方投入大量人物力，日夜趕工，才得以順利開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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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訪館當天，早上氣溫頗低，大約不到攝氏5度。空氣中瀰漫著凜冽的寒氣，到處都白茫茫一片；起初決定步行，因為想到能一睹青瓷新館的珍品，就不禁興致高昂，走了好一會兒，發現時間寶貴，趕緊改搭三輪車；主建物在山坡上，遠遠就看到紅毯鋪在正中央台階，下方和兩旁大片裸露的紅土及小得可憐的植栽，似乎告訴訪客它的開幕非常匆促；果不其然，當我一進館內，詢問館方文物書籍販售處在哪兒？博物館的人員馬上陪著笑臉再三道歉，感受到他們為了配合這場大節慶，已經卯足全勁。 | |||||||||||
早上9點不到進入館內，空氣中混合著新建築的水泥濕氣；可能是開館第二天，沒有昨天開幕的人潮，加上天氣冷又一大早，訪客頗少。館區布展主要分三個區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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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瓷的記憶－龍泉窯的發展歷史 ˙ | |||||||||||
| 如果，龍泉窯是一個生命縮影，南朝就是他牙牙學語的開始，從學步、模仿慢慢來；經歷五百多年漫長的成長，來到北宋，第一次露出清秀的眉目，散發出落落大方的氣質；再歷北宋淪亡、宋室南遷、北匠南移，翻天覆地的戰火洗禮和整個政經重心匯注後，龍泉這個瓷都，不斷向四面八方擴展，形成一個窯場眾多、範圍極廣的瓷窯體系，宛如受到天時、地利、人和整體加持，終於在南宋和元間，昂首闊步、大放異彩，維持到明代，還能和突發勃起的景德鎮青花瓷一起傲視塵寰、風靡全球，當時多少海外貴胄為他傾倒？多少異國皇宮納為收藏珍品、爭相模仿？ | |||||||||||
| 有清一朝專寵濃彩豔色，從此三百年間，青衣素衫的龍泉窯被打入冷宮、一蹶不振，進入黑暗頹廢期；可幸這一窯火，在民國初年少數老藝人及學者守護下，火種斷而不熄；到了五十年代，重獲中共當局重視，官方民間五十年內，戮力振興，薪火得以傳承；尤在2009年聯合國非遺的冠冕後，龍泉青瓷宛如「蒼龍日暮還行雨，老樹春深更著花」，走過1600年後，又大步跨向新紀元！ | |||||||||||
| 在龍泉青瓷博物館裡，我注意到：同樣的青瓷，同樣的五管瓶，從五代到北宋短短的時間，在器形、裝飾線條、釉色…就起了些微的變化，直口、短頸依然，上肩加寬了，瓜腹更飽滿了。瓷匠們煞費苦心為人們圓夢，好讓亡者在死後的世界，滿載穀倉、冥財為伴；把原先稍嫌清瘦的器型，發展成渾圓的身軀，單調的刻花線條細膩圓滑起來了，釉色也跟著更加滋潤多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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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組北宋牡丹紋蓋粉盒，扁圓形，子母口，平底，蓋面刻出盛放的纏枝牡丹，晶瑩潤滑的表層，似乎還流淌著美人昔日愛撫的手澤。千年前，粉盒前的容顏，是「畫眉深淺入時無」般幸福、還是「春日凝妝上翠樓」的黯然？陪著主人走過多少晴喜雨悲的光陰呢？粉盒無語，只是把美人風華釀成一潭透明的綠。 | |||||||||||
| 看到鼎盛期的南宋作品，不禁要深呼吸：僅僅是一襲淺淺素衣，竟然與撚花一笑的觀音無二；一切滄桑，在這小小的鬲式爐前，似乎都灰飛煙滅了；所有爭謗，在火與土的瘋狂吞噬後，靜定無聲；中間爐腹微微突起三處稜角，足底露出深褐胎色，原來溫柔背後，隱藏著鐵的意志。 | |||||||||||
| 同樣布衣素服的大梅瓶，早已氣定神閒高臥北窗，富比王侯，當細細密密的冰裂紋湧滿金沙，在無生的極樂國土中，還要忙什麼？另一件同時期的龍瓶，瓶身滿是清楚的裂縫修補痕跡，卻無礙那隻蟠龍，好端端沐浴在粉青如玉的溫泉汁液中，愉快得龍爪、觸鬚微微伸出，一派逍遙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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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宋的鳳耳瓶，只在直頸的器身雙側，貼上一雙鳳耳，就任著青釉流滿全身上下、裡裡外外，乍看之下，簡直是一件碧玉雕！這就是南宋青瓷的魅力，釉色和瓷胎渾融一體、難分難捨！所謂「假做真時真亦假，真做假時假亦真。」中國，這個愛玉的民族，採玉、製玉、佩玉…還不夠，更癡癡愛上礦土草木冶燒的青瓷，是天生的「愛玉族」來投胎轉世？還是戰亂、流離太無情，只好寄身溫潤如玉、雍容靜穆的青瓷，來撫慰靈魂深處的滄桑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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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入元朝，馬上感受到草原民族的霸氣和豪情，器形變大、加厚，色澤轉為濃綠，雕鏤一改先前的秀緻而為豪邁；隨著瓷器大量用在對外貿易，外銷到亞、非…世界各國。各個窯口日夜忙碌，為了迎合王朝新主人、海外顧客群的生活習俗，連紋樣也起了變化：大盤拼命增產，花瓶與碗、缽也都變成特大號的，像折沿刻劃雙魚紋盤、刻荷花紋大盤…都是此期典型的的產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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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龍泉青瓷傳統燒制技藝工藝流程 ˙ | |||||||||||
| 展場模擬實境，從最初取土、粉碎、配料、淘洗…依序呈現古代陶匠磁工在作坊制磁的實境，樣態生動逼真、比例精確，相當用心。更難得的是每個步驟，沿著訪客動線，在展區玻璃櫃內，都附有古代瓷片真品佐證，非常清晰易解，很能讓所有訪客瞭解：青瓷如何從無到有。 | |||||||||||
| 牆上的傳統工藝流程圖，完整詳細排列出每個生產步驟。緣頭有兩端，一端是瓷土的處理：粉碎→配料→淘洗→過濾→陳腐→練泥→成型→修坯→裝飾→乾燥→素燒→上釉→刨底釉→裝匣→入窯→燒成→出窯→檢驗→包裝。另一端是釉土的配置：煆燒→粉碎→過篩→淘洗→沉澱→過濾→釉料→上釉→刨底釉→裝匣→入窯…。兩端在「上釉」這個步驟合而為一，相當清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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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龍泉青瓷的傳播 ˙ | |||||||||||
| 龍泉窯產品出窯後，由工人扛到溪流旁，裝運上船，順著甌江，經過麗水、溫州、寧波…再運送到全國各地；大量暢銷於國內市場，從皇宮貴族到平民百姓，都是他的愛用者。不只如此，龍泉青瓷更透過水陸兩路，走向全世界；陸路從當時的國都西安出發，走絲綢之路，沿著河西走廊、樓蘭古城、過阿拉山口，出中亞抵達阿富汗、伊朗、土耳其、埃及…。水路則沿著海上絲綢之路，高齡87歲，今日還健在的歷史地理學家－陳橋驛在《龍泉縣地名志序》說：「從中國東南沿海各港口起，循海道一直到印度洋沿岸的波斯灣、阿拉伯海、紅海和東非沿岸……無處沒有龍泉青瓷的蹤跡。」今日歐、亞、非洲各洲，在考古發掘後都出現驚人數量的龍泉青瓷瓷器或瓷片，各國大型博物館，幾乎都收藏有龍泉青瓷。 | |||||||||||
| 證明龍泉青瓷的粉絲早已遍及全球，博物館用了整片牆面，完整呈現出他無遠弗屆的蹤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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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現代青瓷 ˙ | |||||||||||
| 民國初期出現仿古風，到解放期間僅剩青瓷老藝人維繫血脈，1957年中共高層重視後，官民一起動員提倡研發，在恢復傳統青釉料配方上，有了突破性的成果，龍泉青瓷像浴火鳳凰般獲得重生。2樓展廳陳設民國早期、文革時期、現代大師青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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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考古與研究」專區 ˙ | |||||||||||
| 二樓還另闢「考古與研究」專區，展示青瓷考古巨擘－陳萬里先生的考古日記、手稿、著作。 | |||||||||||
| 陳萬里，江蘇省吳縣人，民國6年畢業於北京醫科大學，擔任過浙江省衛生處處長、故宮博物院研究員。才情煥發，在考古和攝影上有很深的造詣。32歲出版了中國第一本攝影專集－《大風集》；36歲與郎靜山等人組成「中國攝影學社」，是中國最早的攝影藝術家之一，同年，跨出了青瓷田野調查的第一步。 | |||||||||||
《中國青瓷史略》是他繼《瓷器與浙江》之後，針對越窯與龍泉窯青瓷進行研究的重要成果。＜一九五零年以來對於古代窯址的調查＞一文則總結是他在50年代10年間陶瓷考古的發現。2007年是他誕辰115 周年，龍泉政府在大窯村，特別為他建造紀念亭、銅像；2009年北京故宮博物院紫禁城出版社，特別為他出版了《陳萬里陶瓷考古文集》 凝視展廳櫃內牆上泛黃扉頁上一字ㄧ句，想見其人畢生為青瓷奔波勞瘁，令人動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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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浙江省立博物館 | |||||||||||
| 沒想到在奇妙因緣下，我來到了西湖，這個鍾靈毓秀的名湖，也是中國人文風景最深、最豔的湖泊，一不小心，可是會滅頂的。下了計程車，眼前送來冬日遼遠深邃的自然湖景，沁人的寒氣，抹去天地間俗豔的脂粉，露出山水的素顏，裸妝的冬日西湖，是素燒後尚未施釉的白胎青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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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浙江省立博物館「青瓷擷英」展區 ˙ | |||||||||||
| 浙江省立博物館，位於杭州西湖孤山南麓，從1929年建館至今，有80年歷史，藏品約10萬多件。擴建成江南園林風貌，庭院中長廊曲折蜿蜒，與水光瀲灩的西湖，掩映成趣。館區涵蓋七個遠近不同的區塊：孤山館區、文瀾閣、浙江西湖美術館、武林館區、黃賓虹紀念室、沙孟海舊居、浙江省文保科研基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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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走進去，孤山主館遼闊的前庭，就豎立著「常年免費開放」的告示，大方向每個西湖遊客放送秋波，名湖有了珍寶重器，氣宇更是不凡。館外還有「瓷之源」的展覽大佈告，為這間走過80個年頭的博物館慶生。 | |||||||||||
| 青瓷收藏在主館一樓，獨立為「青瓷擷英」展區。展區瓷品，多來自出土的歷代古墓葬、窖藏精品、窯址採集；因為自從東漢晚期，成熟青瓷在上虞出現後，浙江，便成為青瓷的原鄉和主要產地，累千年而不衰，至今這塊沃土仍沉睡著無以數計的越窯、婺州窯、甌窯、德清窯、南宋官窯、龍泉窯...的古窯址。 | |||||||||||
| ˙ 越窯、婺州窯、甌窯、南宋官窯 ˙ | |||||||||||
| 這個東漢越窯出土的圓罐，無論在釉色或質地上，和潤澤如玉的青瓷很難聯想一起，但它確是青瓷源頭的一個腳印；同期的堆塑罐，是婺州窯的特產，罐上一個個深目高鼻的胡俑，見證東漢晚期，胡人已然融入漢人的生活圈裏。 | |||||||||||
| 東晉非常流行以雞首做壺嘴的瓷質酒壺，而展區收藏了一件特別珍貴的婺州窯－「羊首壺」，細看頭部，羊角斜向後側環繞耳部，再卷覆於耳上，通體釉色青灰中有褐色開裂，斑薄潤澤、古意盎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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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形燈來自東晉甌窯，燈柱塑成牛形，燈盞巧妙化為圓盤，器型奇特，胎土細膩，釉色青中泛白，釉面佈滿褐紅色的冰裂紋，凝結了東晉甌窯的工藝和藝術；他們靜靜佇立在青瓷前世源遠流長、彎彎曲曲的河域裏，像黑暗夜空中一盞盞的放天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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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唐代，馬上被眼前鮮嫩翠綠的釉色吸引住，圓圓的青瓷唾壺，翻出一池夏日風荷，難怪中唐以來，世人對「類玉」、「類冰」的越窯那麼傾心。親眼一睹，才相信五代徐夤「嫩荷涵露」、「薄冰盛綠雲」的詩句，不是憑空雕鏤的。 | |||||||||||
| 青瓷缽從五代錢氏家族墓出土，施艾青色釉，屬「秘色瓷」，釉質細膩潤澤，色采素淨出塵，是洛夫詩歌「眾荷喧嘩」裡，「最近、最靜、最最溫婉的一朵」，宛如氣韻天成的民國才女林徽因，永遠素淨芬芳、挹之不盡。 | |||||||||||
| 北宋的青瓷罐，圓鼓鼓的肚子上，流暢的刻劃花技法，引來一對活潑的鴛鴦，罐頂垂覆著一張圓形荷葉，葉緣滾出一輪鐵銹，襯著全身灰青古布，低調優雅中，洋溢著「松風吹解帶，山月照彈琴」的真趣。 | |||||||||||
| 唐五代迎來了浙江青瓷空前的繁榮，越窯生產的精品－秘色瓷，美如「千峰翠色」、「古鏡破苔」；五代晚期，器型特別美妙玲瓏、紋飾更加細膩精巧，展現了越窯全盛時期的丰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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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龍泉窯 ˙ | |||||||||||
| 北宋以後，隨著越窯日趨衰落，龍泉窯異軍突起；到南宋、元代盛極一時，且看這只南宋蟠龍瓶，冰裂紋爬滿上上下下，淺深異趣；它的鬚眉上揚、龍睛炯炯有神、全身昂首闊步，好似暫時蟄伏於碧玉中，隨時可以縱身一躍、騰雲駕霧而去！ | |||||||||||
| 而刻花夾層碗，夾層中空、底部挖圓孔，碗型樸素端莊，刻花熟練，釉面細柔滑潤，像老祖母那雙手，滿載歲月風霜，卻出奇地細膩溫暖，即使隔著玻璃櫃，都忍不住想摸它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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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瓷蓮瓣缽，飽滿瑩潤的粉青釉，厚厚淋下，讓蓮瓣僅能浮出半個鼻孔呼吸；似乎比蒲松齡筆下的勞山道士，來得高明，道士還要剪紙為月、施法念咒；而它呢？粉濁晶亮一如雪融冰原、月染春江，釉光自在流轉下，滿室生輝，還為三界火宅帶來雨過天青的清涼心！恍如看到「縱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懼。」的淵明詩心，孤獨走過黑暗亂世，沒有被困頓權勢的驚濤駭浪捲沒，永遠清明在躬。 | |||||||||||
| 想起百代瓷人不也在摶泥幻化的天地，用泥火寫詩？前仆後繼，悠悠不絕；他們在火候、土胚、釉料裡，寫出這個東方民族，與宇宙互動的每個呼吸吐納；明知生命如螻蟻、蜉蝣，也要把青春拋入火窯，在煙光柴灰中，寫出對光明、幸福最單純的渴望，對美鍥而不捨的永恆追尋。 | |||||||||||
| 三胞胎的連體嬰－青瓷淨瓶，在宋代除了供佛，也普及於家庭的花具；其中一隻可能裝窯時，在匣缽中不慎傾倒，出窯時已合為一體，釉色深沉凝重，開片斑駁，帶著幾分黃山虯松的老練。當時的瑕疵品，千年後被小心翼翼從匣缽捧出，搖身一變，成為獨一無二的珍品；和人間的用捨窮達，不也很相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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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代的大盤，器型碩大厚實，釉色加倍翠綠明豔，放在展場的後側正中央，昭告這個大氣的時代來臨；今天館區訪客極少，好不容易遇到一對母子，小孩很可愛，穿著連帽厚外套，兩歲的他也被這件大盤吸引了，笑咪咪地探頭端詳；我趕緊把他收進鏡頭。 | |||||||||||
| 另一件元代露胎人像，器型很小，但做工精細，在頭、胸、四肢，露出暗紅色底胎，和施著厚釉的青衣，恰成鮮明對比；衣服縐折處，流動著漸層的釉色，露胎部分，工筆刻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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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代的青瓷八角杯，不但做成八角型，還在杯身內外刻劃花；在展場光線下，薄薄杯壁間，細膩花紋鮮活掩映：小小一隻酒杯，彷如薈萃了初春江南園林的蔥蘢綠意，綠蔭深處，還有酣醉的蜂蝶亂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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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件青瓷碗，器型、厚度一般，但釉質細緻勻嫩、釉色青翠柔美，瓷碗內側底部開片，像第一聲春雷乍響，驚爆出地底的生命力；口緣處施釉較薄，輕輕滑出一抹紫暈；傳承了千百年的青瓷工藝，在明代繼續登峰造極；使一襲素衫的青瓷碗，不再是普通的村姑，而是那位浣紗溪畔的越國美女，正緩緩宛轉蛾眉、凌波微步…. | |||||||||||
| 在冰冷陰闃的青瓷博物館內，淡淡青衫、款款素顏，寫滿這個民族獨特的美感心靈，無視於一切繁彩縟色，以「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的執著，與「衣帶漸寬終不悔」的深情，幻化出風情萬變、傾國傾城的絕色丰姿，歷1600年而不渝！佇足片刻，如飲醇醪，我欣然迎向戶外的冽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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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國青瓷參考網頁 ˙ 中國浙江省立博物館 ˙ 中國浙江麗水市處州青瓷博物館 ˙ 龍泉青瓷行業官方網站 (龍泉市、浙江大學合作) ˙ 龍泉青瓷網 (民間) ˙ 大窯龍泉窯遺址考古發掘 ˙ 士土青瓷記（位於上海的民間網址，內容豐富不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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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註：中國現代青瓷現況與旅遊資訊，請參閱本專文之四：中國現代青瓷、龍泉旅遊停聽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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